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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from Seki

Digital & Simple Life
11月8日

面朝大海

这是在日照的第三个周末,我用半天的时间走完五公里的天然海滩,来回都是坐的公汽。第一个周末,我租了宾馆的自行车,沿着滨海的碧波路骑了很久,但是路与海之间有隔离带,只能偶尔看到海的一角。那时候气温还比较高,海滩上人很多,天上很多翻飞的海鸟。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雾蒙蒙的,太阳显得苍白。可能也因此,海滩上人不多,在两个景点之间,有很长的一段,更是几乎没有人,回头能看到一长串自己的脚印。部说她不喜欢海,喜欢山,她说,你没看到海狰狞的时候,还是山更可靠。但是我还是喜欢海,山我也喜欢。我依着山长大,却向往大海。事实上,是部将我与海紧紧连在了一起,是她带我进入了海那边的世界。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10月22日

周末

周五的晚上,万万突然说,明天想去丽家宝贝玩,还想去东方爱婴。这两处地方都有好久没去了,她居然又想起来了。本来打算让爷爷带她去的,但是后来我改了计划,就自己带她去了。
 
早晨我叫她起床,她不搭理我,再问,去丽家宝贝玩吗?爸爸带你去。她马上清醒了,抬起头问,不是让爷爷带我去吗?我说,爸爸原来有事,现在没有了,就可以带你去了。她挺高兴,很配合的起来穿衣服,洗脸,吃饭。出门的时候,我说骑车带你去好不好,她说,不骑车,走过去吧。一起走到楼下,可是一去门,风很大,她就不想走了。说,太大风了,太大风了。直往我身上扑。但是出小区后,风小下来了,阳光也很好。我逗她走了一个街区,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路上,我跟她说,万万你嘴唇都干了,你想喝果汁还是水,等会儿到了离家宝贝,我给你买吧。她说,我要喝水,给我买一瓶水,给爸爸买一瓶桃汁吧。
 
这是我第一次带她去丽家宝贝玩,所以我只知道它大概在那栋楼上。快到的时候,我问她,你知道怎么走吗?她说,知道,你先忘前走。到门口了,她说,从这里进去。出了电梯,我们正好赶上丽家宝贝开门。万万在丽家宝贝的游乐间里,如鱼得水。各种各样的玩具她都会玩了,她在蹦床上蹦来蹦去,很欢快的样子。然后她爬上高台,从滑梯上滑下来,滑到海绵球的池子里,然后让我把她埋到海绵球里去。她坐在跷跷板的一头,让我坐另一头,一边起伏,一边念,一个高,一个低。她突然想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了,她说,爸爸你起来,我要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但是没人来,我说,你想跟谁一块玩就去请他吧,她说,我不,我等他自己来。但是等了好长一阵子也没等到兔子,她就带着我玩别的去了。
 
她兴致太高,玩了快两个小时,也不肯走。直到他叔叔打电话来,说没带钥匙进不去。我跟万万解释说,必须回去了,叔叔进不门了。她才答应回家,说,给叔叔开了门,我们再回来吧。
 
我们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总觉得养小孩太累,但是我突然发现,万万在飞快的长大,她已经开始像大人一样思维了,她已经开始关心大人了。(我们拿刀切菜,她会说,小心点啊,别割到手;爷爷骑车带她,她在后面说,骑慢点,骑快了不安全)想到这些,我又有点心疼,她还没怎么撒娇呢,她没必要这么快长大。
 
 
9月13日

潇湘槐市

第一次来长沙,工作之外唯一去过的地方就是岳麓书院。
 
第二次来长沙,心里惦记的还是岳麓书院。因为有整整一个周末的自由时间,我在岳麓山上泡了大半天的时间,10点开始爬山,下午三点才下来。
 
从岳麓山的东门上山,下山到南门往东拐可以去爱晚亭。爱晚亭前面有停车场,好几辆大巴停在那里,马达轰鸣。在看亭子里面,游客熙熙攘攘。完全没了兴致。转头回去,却发现已经到了书院的后门。
 
岳麓山刚改为免费,书院却还是要30。得益于此,一进书院,全世界都安静了,我感觉我一下子回到了千年前。上次来书院已经是6年前的事了,6年间这里增加了一下配套建筑,但是作为主体的大讲堂一点也没变,院子里银杏、石榴依然,右边一棵桂树刚开始飘香,我最喜欢这里。 我坐在二门内木凳子上,整个讲堂和讲堂与二门之间的院子一览无余。有清风徐来,更加深了这里的安宁。在这样的环境里,想想千年前的盛况,真让人神往。我常常想,做一个古人多好啊,穿长衫,长须飘飘。但是我想不出我在古代会是什么样子,我知道这样的胡思乱想完全没有意义。
 
二门内的牌匾上写着潇湘槐市,指的是书院人才辈出的盛况。每经过一群游人,我就能听一次关于这块匾的典故,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不尽相同。我最喜欢的一个说法是,当时书生在槐花开的时候进京赶考,槐花落的时候知道考试的结果,槐花的一开一落就决定一个书生的命运。我同时也想到了人生的短暂,这样的说法比小沈阳的一闭一睁,一闭不睁要有意境得多。
 
中间有几批大学生来参观,穿着军训服,应该是刚入学的新生。他们真年轻。
 
 
 
7月24日

槐花雨

一年又一年,我越来越喜欢槐树,槐花开的时候,是北京最美的时候.

虽然,从春到秋,到处都有花在开,春天的玉兰,樱花,秋天的菊花,都会让我沉醉,但是她们的美只在局部.只有槐花,让全北京盛开.

北京的街道树,槐树最多.我刚来北京时住的白广路,也是典型的北京街道,盛夏时节,这条街整个变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清晨或深夜在树下穿行,感觉特别的好. 后来安家在草桥,街道两边种的也是槐树. 只是那时还很小,似乎不怎么开花,这几年他们迅速的长大,到现在,已经可以和它们的长辈一样灿烂的开花了.

但是槐花并不是什么妖艳的花,只是默默的花骨朵,淡淡的,不经意会以为是刚长出来的小叶子.就像春天从黑褐色的树干上长出的嫩绿的叶子一样.所以槐树开花是它们在一年里的第二个春天.

嫩绿的槐花镶在墨绿的叶子中间,远远看去,象是一棵一棵的绿色满天星.想象一下,满北京开满了这样的绿色满天星,这是多么美的事情.墨绿的槐树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严肃,这正合了北京的政治气氛.但是槐花一开,它们就变得妩媚了.而且是很清新的妩媚.

槐花开的时候,北京完全变成了小家碧玉.

槐花的花期有一个多月,盛开一段时间后,它们开始静静的落花,渐渐的树下会形成一个个圈.走在树下,竟然觉得周围的噪音都小了很多.我带着万万散步,一阵风吹过,槐花纷纷掉下来.万万对我说,起风了,花就掉下来了.我当时想,她会欣赏美了吗?或者她只是在描述她所看到的吧.我问她,好看吗?她点点头说好看,很严肃的样子.

这些天老下雨,槐花被风吹雨打,开始凋零,花谢花飞,红消香断,这是很让人感伤的事.但是很奇怪,我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究其原因,或许我早已习惯了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的事实.

是的,花谢了还会再开.失去的还会回来,除了光阴.

6月13日

兰溪漫步


衢江先斜斜的画上一撇, 金华江再斜斜的画上一捺,两江交汇之后变成兰江, 滔滔地向北流去. 江的东边错落有致的住着些人家, 就是兰溪. 兰溪周边多山, 湿气氤氲, 是兰花生活的好地方. 所以兰溪自古就以养兰著名.

溪以兰名, 邑以溪名, 这是关于兰溪名字的由来. 但是我看这简洁的一撇一捺流着的三江, 本身就是一幅倒放着的兰花的国画. 到了兰溪, 到处不见兰, 却不料已在兰中. 就像久处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

更巧妙的是, 在三江交汇的地方, 在两片兰叶分叉的地方, 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沙洲. 像极了一个含苞的花骨朵. 江水由南向北流淌, 兰花由北向南静静的开着.

我在兰溪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天. 属于我自己的更是只有第二天早晨起床后到早餐的一个小时. 因为头一天已经知道宾馆离江不远, 出了宾馆,我就顺着兰江的方向走. 不远就是兰江大桥, 兰江大桥有个巧妙的分支连着河中央的沙洲. 这片沙洲郁郁葱葱, 叫做中洲公园, 以前是收费的, 现在已经免费对外开放. 一进公园顿时就静了下来, 像是到了另一片天地. 公园谈不上精致, 但可以看出是这座小城一个很重要的场所.公园的规划图上能看到多少年后的盛况, 虽然目前才刚刚完成环沙洲的小路. 我的时间只够绕这条路转一圈.

园里很多树都长着绿苔, 一看就是水草丰美的地方. 路边一只水泥筑的大象, 有人在翘起的象鼻子上放了一支摘下来没多久的栀子花, 我闻了闻, 是久违的清香. 院子里稀稀落落的有不少人, 都是来这里晨练的, 有跑步的, 有练太极的, 还有两个人在吹口琴, 并不觉得吵. 公园里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叫.

除了兰江大桥, 沙洲的两边还有两座浮桥与岸相连. 清晨的时候, 浮桥被打开了一个口,供来往的货船通行. 偶尔能听到汽笛声.

我在这样的气氛里步行了半个小时, 一方面羡慕这小城人们恬静而悠闲的生活, 另一方面也很自然的想到了大城市的水深火热, 每一天都很忙忙碌碌, 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声音. 什么才是真的快乐? 放弃真的那么难吗? 我知道这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 很多人都会苍凉的说一声, 人在江湖啊. 其实对于我, 我很清楚, 再好的地方也不属于我, 我只是一个过客, 我的快乐在路上. 我该庆幸我在忙碌之余, 还有这样安静的心情和空间.

明天又将远行, 又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5月24日

该怎么回忆,该怎么感激

昨天天气不错,也还不是很热,就带万万去动物园看鱼,还约上了豆豆.因为天气热,手机就放在包里.中午吃完饭,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两个都是高中同学,都是好久没联系的,我知道这两个人彼此并不联系,所以肯定是两件事,如是分别打过去.
 
第一个说的是方言,是找我帮忙的,说已经给别人开了马上到期的空头汇票,几天之后就到期,帐户里却没有钱,如果不尽快补上窟窿,恐怕要遭起诉.问要多少,回答是三五万也行,一两万也行.
 
第二个我先说的方言,答复的却是普通话.接通就说,今天是我们一中北京校友会的聚会,你怎么不参加,太不积极了.
我说,没有人通知我啊.有多少人啊?
有五十多人,网上都通知了,你太不积极了,赵老师也来了,你现在能不能赶过来?他说.
我说,我现在在外面,没法过去.
那晚上呢?我晚上就走了,赵老师明天才走.他步步紧逼.
晚上我不巧约了人,也没法过去.我很抱歉的说.可是这个饭局我周五就定好了,不便改.
那算了吧,你太不积极了,他有点生气.
 
这两个电话,让我郁闷了下午,或许知道现在.我很怀念我的中学时代,虽然已经是很遥远的回忆了,很多记忆却还近在眼前.但是很多面孔却已很模糊,因为并不是所有同学都能成为朋友.好朋友会有同样的记忆,但是反过来不一定成立.再加上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圈子,我对这样的聚会确实不感兴趣,更不说是不分年级的联谊,这样的聚会,其功利之心昭然若揭.
 
或许我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是我一直相信,相逢的人会再相逢,用不着这样刻意去营造.
 
我对将老师引入同学聚会也很不以为然.同学之间话题应该很多,但是如果老师在场,话题就变成了一个,那就是感激.电话里提到的这位赵老师,是我的班主任,能力很强,但几经浮沉,现在已是贵为校长.应该是春节前才升上去的.因为春节的时候,一个在县政府工作的同学来电话,我很高兴他在过年的时候记得我,但是一阵寒暄之后,他进入真实意图,
他说,晚上我们要去找老师家,到时候你给赵老师打电话拜个年吧.
我说,那很热闹啊,可惜我在外地去不了,你给转达一下问候吧.
他说,他是你的班主任,你有今天,不应该感激他吗,打个电话也不行吗?
我说,我是感激他,但是除此之外,我跟他并没有什么话说,电话就不打了吧.

他见实在不行,也只好算了.之前在家过年,就被他拉到赵老师家去过几次.话题,除了寒暄,就是感激,我觉得很无聊.而且,我很纳闷,他是比我还差的学生,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应该不多,为什么也那么感激老师呢.他靠一个好爸爸才上了一所著名大学读专科而且能回到县政府工作.
 
回想我的学生时代,我虽然不是那种飞檐走壁的坏学生,但从来都是生活在自己的天地里,自得其乐,上课犯困,晚上兴奋.一直都得不到老师的喜欢.我的学习一直不好,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运气好,第二次高考时鬼使神差考出高分,才改掉了农民的身份.所以我对于老师的感情一直是很淡的,只觉得是偶然的相遇,对他是职业,对我,只是短暂的路过.而且对于老师的坏印象,比如小学的时候,无端被老师诬陷偷了东西被体罚,以及高考后取通知单时给的酬金太少,受到老师的冷脸,这些消极的记忆也让我无法感激老师这个角色.所以我很少主动给老师打电话问候.
 
再反省我自己,我从小都是个内心的孩子,我不知道怎么跟长辈打交道,有时候我看见哥哥能跟村里的叔叔辈说说笑笑,很惊奇,也很羡慕.我总觉得长辈是高高再上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跟他们交往,有时候远远的看见有长辈走过来了,就很紧张,心里琢磨着该怎样打招呼.真走到跟前了,发现别人并不认识我,若无其事的就过去了.现在想起这些觉得很滑稽.但是这样的心态也肯定影响我处理跟老师的关系吧.
5月1日

曼谷,盘谷及其它

 
第一次去曼谷是4年前的事了。虽然只是转机,但有一天半的充足时间把曼谷转了个遍。我很喜欢这个美轮美奂的城市,我甚至记得大皇宫草坪里面一只安静的鸟,还有湄南河泛起的波涛。我也不能忘记充满声色却不见欲望的人妖表演,他们精美绝伦,却只能让我唏嘘不已。我还记得寺庙前面遇到的一群学童,他们皮肤黝黑,但明眸清澈,这样的眼神,在国内只有藏地才能遇到。
 
曼谷的街上有很多中文的公司招牌,也让我觉得很亲切。后来在北京的街头,看到盘谷银行,对应的英文是Bangkok Bank。起先,我以为只是这家银行为进入中国现取的中文名字,当时很自然的联想到盘古开天。但是进一步了解,银行是华人办的,一开始就叫这个名字。盘谷比曼谷好听,但是这个城市还是被叫做曼谷,有点东西合璧的味道。
 
这一次的曼谷之行正赶上红衫军抗议活动,几经周折,最终成行。但因为是公司内部培训,几天都呆在宾馆里。只在早晚出去感受外面的炎热。有几位泰国同事是华人,但是都不会中文,也没有中文名字。虽然有一位还只是第二代,他只依稀记得他的父亲姓Wong。
 
我常常不自觉地去想象别人的生活,而每个人的生活都是那么的不一样。比如人妖,每一天的光艳过后,他们的笑容还会那样妩媚吗?夜深人静,他们会有平静的梦吗?或许他们在用自己的屈辱支撑一个家,家人快乐的时候,我相信他们的笑容是最灿烂的。
 
我也对东南亚华人的生活很感兴趣,他们现在不同程度的控制着各国的经济,却依然不是社会的主流。他们有的在固执的保持自己的文化,有的已经完全融入到当地的习俗中去了,不知秦皇汉武。他们会因为是华人而骄傲吗?这个问题几次到了嘴边都没说出来。
 
我在夜市里买了件T恤衫,不是红色,也不是黄色,是白色。
 
欢迎光临

Shi 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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